学科网(北京)股份有限公司 2 页共 11 早期先民“命名识物”思维中较为朴素而直接的状态。即认为“名”与其所指事 物差不多对等。名字确定,“物”的性质、界限方才清晰,此即为重视命名、以 辨名来识物的认知模式。 《周礼》论及周王朝设官分职状况,其中职官大都有辨析“名物”的职责。从内 涵来看,周礼之“名物”既有物类自然属性的区分,亦包含抽象伦理象征意义之 建构。如“司服”职掌九种吉服,不同吉服各有相应的使用场合,承载着诸多象 征意义。“ 𫜁 冕”是天子祭祀先公、燕飨射礼时穿戴的,而“毳冕”则为群祭 山川湖泊时所用。周礼之所以如此关注“名物”,正因为“名物”有“用事”之 目的,此小者关乎地位、财富,大者事关尊卑、等差以及社会秩序,此即周礼之 核心目的。 周代乃礼仪大邦,其礼仪制度和文明建设的高度发展与名物学息息相关。仅《周 礼》所涉名物类型就有二十余种,这些名物根据名称范畴、功能属性、职官归属 等作了更细致的区分。名不同则其形制、功能也随之各异,体现出时人清晰的思 想逻辑,远远走出了早期先民浑朴的命名状态。后人常以周礼皆为“繁文缛节”, 对此多有讥刺,认为其繁缛很大程度上就体现在诸多“名物”的区分和配用上。 其实,正是借助于“辨析名物”使得相关名物各有所用、各有象征,周代才建立 了稳定的社会秩序,从而进入一个相对较高的文明。中国传统文化对名实、名号、 名分、名序、名目等格外敏感重视,也正是由此而来。 (摘编自王静、郗文倩《从“命名识物”到“辨物刻物”中国古代博物学的知识 技术和思想观念》) 材料二: 张定浩《文学与名物》一文讨论了名与物在文学当中的重要意义。他认为,文学 的基本相对性,在于使人“从观念的重重罗网中挣脱出来,重新透过坚实的万物 去观看事件,并被万物和事件所观看”。如何做到这一点呢? ①“单是知道这些 事物抽象和普遍的名字还是远远不够的,还要知道它们在彼时彼刻具体的、被唤 出来的名,将那些被湮没的具体的名和同样被湮没的具体的物相连接,如此它们 才可能复活,像密码锁的开启,咯哒一声,一个真实存在过的生活世界,而非我 们带着今日眼光所以为的那个现实世界,才得以呈现。” 什么是“抽象和普遍的名字”,什么又是“具体的、被唤出来的名”呢?唐宋之 际,某种芜杂琐碎的名物记录开始悄然渐增,人们热衷于为寻常事物巧制“文呼”, 为已有常名之物另取新名;至于在北宋兴起,在南宋自成一类的谱录,乃至热衷 于名物记录的小说,则更是风气已开之后的产物了。此类作品对名物的记录,并 不以训诂与考证为目的,它们与巧制“文呼”的风气一样,与其说是为了准确指 称某物,不如说是出于审美与娱乐之动机。牡丹,有鹤翎红、倒晕檀心、九蕊真 珠;砚之形制,有仙桃、玉台、月池;酒,有瑶池、兰芷、千日春……在牡丹、 砚、酒等“类名”底下,它们提示的差异微乎其微,难道没有它们,或者说没有 这些差异,人们最基本的生存与交流会受到影响吗? ②然而,正是它们,能够打